小滿 香港占星師

Siumoon Astrology - A Hong Kong Astrologer in the UK ‧ Mayo School Diploma

「再做一年看看」:甚麼令你留下,甚麼令你想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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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色紙底上的手繪風格插圖:左邊是一張椅子,右邊是一道半開的門,中央圓圈上有十二個點,圓圈內有四塊不同顏色的色塊;一條長線由椅子腳下走到門外,四周有彎月和星星。

每年到了這個時候,公司的 pantry 總會多了一種 small talk。有人一邊等 kettle 的水滾,一邊壓低聲音說,等 bonus 出了再算;有人說,手上這個 project 做完才想;也有人甚麼都沒有說,只是在 appraisal 的表格上,對着「來年目標」那一格停了很久。到了最後,很多人給自己的答案都是同一句話:再做一年看看。

這句話很容易被聽成拖延,連說的人自己,有時也會覺得有點心虛。朋友問起,你笑着說「都是那樣吧」,回到家裏卻會想:我是真的想留下,還是只是未敢走?去年好像也說過同一句話,那麼今年的「再做一年」,和去年的有沒有分別?

「再做一年」不一定是拖延

我比較相信,「再做一年看看」不是一個空白的答案,而是一個摺起來的答案。裏面其實同時放着好幾樣東西,只是它們疊在一起,重量混成一團,於是你只感覺到累,卻說不清是哪一樣在累。

這一年來找我做諮詢的人,很多都帶着工作的問題。有人遇上 redundancy;有人的公司一再重組,同事走了,責任落到自己身上,人工卻沒有跟着加。也有人放膽轉到新公司,薪金真的多了。還有人已經接近退休年齡,手上有一定的積蓄,正在想的是開展 second career,還是繼續找下一份工。他們的處境很不一樣,放在一起看,卻讓我知道「留下還是離開」從來不是一條只有兩個答案的問題。

所以也想先說一件事。工作上的疲累,不一定是你的問題。人手長期不足、架構一改再改、行業整體收縮、責任多了而回報沒有跟上,這些都是位置和環境帶來的重量,與你夠不夠努力、夠不夠堅強沒有太大關係。把所有困境都算到自己頭上,只會令那句「再做一年」更加沉重。

這篇文字不打算勸你轉工,也不打算勸你留下。它想做的只是陪你把那句話打開,看看裏面放了甚麼。

把這句話打開,裏面有四樣東西

第一樣,是現實的收入需要。租金、供款、給父母的家用、孩子的學費,有些人的簽證還與工作綁在一起。這些都是實在的條件,不是膽小的藉口。為了這一樣而留下,並不丟人;它需要的只是一個誠實的說法:我現在留下,是因為我需要這份收入。能夠這樣說出口,你就不用再假裝自己很喜歡這裏,也不用責怪自己為甚麼還未離開。

第二樣,是已經投入的時間。做了五年、八年、十年,離開就好像把那些日子一筆勾銷。這種捨不得很真實,但裏面可以再分開兩部分來看:有些東西是可以帶走的,例如你學會的技能、建立的信譽、認識的人;有些東西只能留在原地,例如年資、職級,和大家對你的熟悉。分清楚之後,你也許會發現,那些年並不是只有留下才算數。

第三樣,是你仍然認同的價值。這一樣最容易在疲累的時候被忽略。你可能已經很厭倦開會、厭倦報表、厭倦某一種辦公室氣氛,但這份工作的核心,例如幫到某一類人、把一件事做得準確、與一班你尊重的人共事,你其實仍然相信。「我不想再做這份工作」,和「我不想再用現在這個方式做這份工作」,是兩句不同的話。

第四樣,是對未知的顧慮。新的地方不一定更好,到了某個年紀要重新證明自己,也可能轉工之後才發現,問題原來跟着自己走。這些顧慮並不可笑,但它們也可以再分開:有些是資料不足,其實可以去問、去查、去試;有些只是想像,在腦裏反覆上演,卻從來沒有被驗證過。

同一句「再做一年看看」,因為這四樣東西的比重不同,意思可以很不一樣。為了收入而留,是一個有條件的安排;為了仍然相信的價值而留,是一個選擇;為了已經付出的時間而留,是一份捨不得;為了害怕而留,則是一個還未被好好看過的問題。它們沒有哪一個比較高尚,只是需要的照顧不一樣。

占星怎樣看「工作」這回事

在星盤的象徵語言裏,「工作」從來不是放在同一個地方。與收入、資源和安全感有關的,是其中一個位置;與每天的勞動、作息和身體節奏有關的,是另一個位置;與你在社會上站在哪裏、想被怎樣看見、想成就甚麼有關的,又是另一個位置。占星分別稱它們為第二宮、第六宮和第十宮。至於時間、累積和慢慢建立的結構,則常常與土星有關。

所以當一個人說「我不想做了」,占星的問法會是:累的是哪一部分?是收入令你不安,是日復一日的節奏令身體撐不住,還是你在這個位置上,已經看不見自己想成為的樣子?三種累聽起來很相似,需要的回應卻完全不同。有時候要換的是公司,有時候要換的是工作方式,也有時候,要換的只是你與這份工作之間的距離。

流年看的,是未來一年,這幾個部分之中哪一處比較受到推動,哪一處比較適合維持和整理。它不會告訴你該走還是該留,也不會替任何結果作保證。它能夠做的,是讓你知道這一年的力氣比較適合放在建立,還是放在收結,然後由你決定怎樣使用這一年。

留下的一年,可以是有內容的一年

如果想清楚之後,你的答案仍然是「再做一年看看」,那也完全可以。只是這一次,也許可以為這一年放進一個問題,而不只是一個期限。

這一年,我最想弄清楚的是甚麼?是存到某一個數目,是學會一樣可以帶走的東西,是試一次用不同的方式做同一份工作,還是認真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實際是怎樣?到了明年這個時候,我會憑甚麼知道,自己該再留下,還是可以動身?

有了這個問題,「再做一年」就不再是把決定推到明年,而是給自己一年時間,把那個摺起來的答案慢慢打開。留下和離開,都可以是清醒的。

如果你正在整理自己的工作方向,想知道 2027 年對你來說比較像是建立還是收結的一年,可以先了解小滿的流年諮詢。諮詢會以你的星盤和實際處境為起點,陪你看清這一年的節奏。如果你從未看過占星,會先由本命星圖解讀開始;上星期的文章也寫了,可以帶着甚麼問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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